上周,上海張江科學會堂,200名選手在48小時里比拼寫代碼、做產品。他們被稱為“黑客松選手”,這是一種高強度的科技比賽形式,參與者在封閉空間內限時創作,并進行路演和評選。本次參賽者中,有初中生、創業者,也有來自不同行業的跨界開發者,共同參與一場“腦力馬拉松”。
這場賽事聚集了當下活躍的年輕創造者,同時也讓人看到,上海的科創,既發生在張江這樣的大平臺,也生長在社區的微創新生態里。
超六成選手是“00后”
13歲的參賽選手楊曦哲,在線上平臺教人用AI背單詞,意外獲得百萬播放量。
“我第一次接觸AI是在兩三年前,ChatGPT最火的時候。”楊曦哲回憶,“當時有一道編程題很難,我把題目發給了ChatGPT,它講解得很詳細。”此后,AI開始成為他的工具乃至伙伴。從解答編程難題,到生成產品雛形,他逐漸習慣了“用想法驅動開發”的節奏。
楊曦哲并非個例,本次大賽超過60%的入圍選手是“00后”。
“pre-AI時代的黑客松更極客一些。”“00后”創業者陳錦初擁有多年參賽經歷。他告訴記者,過去組隊要專門挑人,一個團隊必須有前端、后端、運維等,大家的代碼能力都要在線。但AI改變了這一模式,一個人也有可能都搞定,參賽人群正變得更加多元。
從“00后”大學生“手搓”小程序,到文科生跨界成為獨立游戲開發者,類似的案例并不少見。同時,年輕開發者在社交平臺上邊開發邊分享,實時獲取用戶反饋,完成從0到1的產品創造。這種“Build in Public”(公開構建)模式,正成為AI新一代的重要創新路徑。
“這次黑客松,產品的‘活人感’更強,更貼近生活。”陳錦初說。從具身智能麻將機器人到AI發型設計師,從AI中式養成系寵物到跨模態氣味相機,比賽現場的作品腦洞大開,又關乎真實痛點,展現了新一代青年的創造力。
讓陳錦初印象很深的是一款腦控輪椅——通過腦電波信號控制輪椅移動,這也是斬獲本次大賽硬件組第一名的作品。參賽者“肥牛”經歷過兩次癱瘓,產品的出發點正是為了解決脊髓損傷等群體的真實需求。作品由他和愛人聯手打造,用戶只需佩戴一個頭環,大腦信號便能傳輸給輪椅,用意念操控前進或后退。
AI開發生態下的新生意
48小時的極限開發,張江科學會堂里誕生了多個產品原型。它們中的絕大多數仍處于試驗階段,距離落地還有不少路要走。
而在會場內外的交流中,一個圍繞AI開發生態的商業圖景,正在被一點點拼湊出來。譬如有Vibe Coding(氛圍編程)的創作者,就有為創作者服務的平臺。
在會場一角,Vibe Friends的展臺前不時有人駐足交流。這個由前大廠員工創立的創作者社區,本身就是一家“一人公司”。創始人江昪介紹:“按傳統模式,成熟產品需要三四人的團隊,三個月到半年的周期。”他估算,“現在一個人,幾個星期就能做出來。”
當前,社區正在探索商業可能性,比如設立一個門檻不低的俱樂部——每月token(詞元)消耗超過999美元可加入。“我們可以為成員提供閉門會、優質token供應。”江昪說。
他也坦言,目前能靠產品養活自己的開發者仍是少數。“問題出在找需求上。大部分人解決的是自己的需求,面太窄了。”可預見的是,隨著AI生態的發展,更多新生意將出現。
長出微創新生態
有業內人士認為,通過舉辦黑客松、聚集開發者、扶持科技創作者,有助于小紅書在生活社區之外構建“科技發生地”的認知,增強在下一代互聯網人群中的影響力。
這場黑客松之所以落地張江人工智能創新小鎮,也正是因為這里提供了讓人扎根、生長的土壤。
目前,小鎮兩平方公里核心區已集聚英偉達、AMD、阿里、百度、IBM等全球科技巨頭,400余家AI創新企業入駐。小鎮配套出臺了“高質量發展十條”——發放算力券、模型券、語料券,支持建設研發創新公共服務平臺等。
這是上海科創“大平臺”的縮影。而關于科創的想象力,既在于這些大企業、大項目,也在于那些在圖書館、咖啡館里寫代碼的年輕人。他們發現一個真實的痛點,也許是某個App功能的缺失,也許是一個小眾但迫切的需求,然后用一個工具、一個社區,把它變成可用的產品,這就是“微創新生態”。
參賽前,楊曦哲在朋友圈發文,“在各位技術大佬面前,我們這五個初中生,可能只是這段黑客松程序里最不起眼的一行代碼。但是,任何一個微小變量,都可能改變最終結果。”
不光是黑客松,整個科創生態,都需要更多這樣的變量。(記者 束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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